《博闻》第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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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-母亲

  月的周围纠缠着不清的浓雾与晕霞,高楼上那暗黄的光穿透重重的雾霭落下来,散了一地。一树繁茂的绿叶遮住那光明的所在,斑驳成墙,锈蚀得如同故乡的老屋。昔日的炊烟早已不在,如今,在异地他乡,我又见炊烟升起,又忆起了母亲…….

  时间往往是在黄昏,夕照射在屋顶的瓦楞上.炊烟袅袅升起,扩展开来,像只温蓝的小手,轻推幕晚的微寒.母亲从灶下走来,拍拍衣服上的灰尘,理净发丛里的草渣,静静地站在老屋的矮檐下,像只守侯在窝边的老鸟,静默地望着村口的小路.父亲正背着夕阳在田里劳作,我和妹妹走在放学回家的土路上……
仿佛我又行在归家的路上了.企盼着一番风雨之后,迎接我的是一盏昏黄的灯和等候的母亲.母亲把自己的青春奉献给了这座古老而充满母性气息的房子,每当接近它,我仿佛又感受到了母亲永远柔和的体温,永远有力的脉搏,踏进家门,仿佛又被母亲结实的后背轻轻驮起,让我看到更远的风景。摸着那斑驳的红砖墙,仿佛又触到了母亲那因日夜操劳而粗糙的皮肤,灰色的缝痕是她那皴起的皱纹,斑斑落日的余影是她的泪痕点点.母亲在床头一针一线为我缝衣服.静静地看着年华流淌进东去的生命之河里.她在老梧桐树下一年年地老去了,我为这不可抗拒的岁月年轮的延伸而难以释怀。

  又是一年冬天的到来。

  故乡门前的一排垂柳抽出鹅黄嫩绿的盎然春意还绕在脑际挥之不去,高中学校图书馆门前的几株荷花玉兰,硕大洁白的花朵还开在我对盛夏的渴慕里,冰雪初融,春风浩荡而来,冬麦抽新,燕寻旧堂……这是春的烙痕;烈日炙热,雷雨倾盆,绿意扑面,蝉噪蛙鸣……那是夏的印记。而这迈入大学校门的第一个秋天,还没等我去体会,它已悄悄退下,留给我一段记忆的空白。

  生活是有缝隙的,它会滋生苦痛的芽.闷了的心情是养分,空闲的时间是阳光,转过身去的背影使它潜滋暗长。就在我转身的空隙里,乡愁疯狂滋长着。

  ……  ……

  从窗口望出去,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是天地一体地黑暗着,我努力找寻才发现了几点星星火光,忽隐忽现地闪烁着,忽远忽近地跳跃着.我就那样望着它们.因为有了这几点火光,我仿佛又看见了母亲为我点燃的昏黄灯光,内心又燃起了重生的火焰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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